青豆
方大伯来了。
他站在堂屋门口,看着坐在堂屋里的老爷子,眼眶红了。
这是方文静第一次见到方大伯。
他眉宇长得跟方爷爷有三四分相似,个头比她爸矮一些,比她爸胖,挺着个大肚子,穿着青色的羽绒服和皮鞋,一副城里人的模样。
“爸……”方大伯走上前,扑通一下跪在方爷爷跟前。
方爷爷别过脸不看他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,“过去坐下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哦。”方大伯跟个小孩似的,乖乖的走到方爷爷对面坐下。
“你被人骗了,我手上没啥值钱的东西。你要是不信,可以去老宅找。”方爷爷开门见山的说。
方大伯赶紧说,“我不是为了爸手上的东西回来……”
“不管你是为什么回来,有些话都该跟你说。”方父说完,喝了一口水,继续说,“当初你们兄妹两觉得我不疼你们,长大点就离开家,一走就是二十多年没回来,我不怪你们。”
“这些年我过得挺好,你弟很孝顺。别说我手上根本没有那些值钱的东西,就是有,我全给他你们也说不上话。我把你们兄妹养大成人,我不欠你们的。你们这一走二十多年没回来,我就当没生过你们……”
“爸你别说了,我……我知道错了。”方大伯这些年也不是不想回来,只是每次想到当初离家时跟他爸放下的狠话,说不混出个人样来就不回来。
早些年他过得很苦,也就最近几年日子才好过起来。
本来他就打算要回家,就接到沈少的消息,就跟小妹怒气冲冲的回来。
其实他们在乎的不是那些东西,他们在乎的是他爸的态度。
他爸什么都没打算留给他们,难道真的打算不认他们这对儿女了?
方大伯着急得一宿一宿的睡不着,才在回北城后不到一个月又来一回。
东西只是借口,他是真的想把老爷子接走照顾。
他也没想过要把老两口撇开,至于没提到要接老太太走,原因也很简单,老爷子去哪老太太肯定是要跟着去的,没必要专门提一句。
方大伯并不知道,就是因为他这个理所当然的想法,让老爷子更生气。
“以后你们兄妹两要是想回来看我们就回,不想回也不用勉强。我们这样挺好,以后文国他们弟兄几个也不会不管我们两个老的。至于你惦记的那些好东西,是真没有,你被人骗了。”看着大儿子哭跪在自己跟前哭得跟个孩子似的,方爷爷也有点心软。
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清楚。
他稍微停顿一下又说,“你妈跟我一辈子,为了你们兄妹两硬是没敢要个孩子。这是我欠她的,这辈子我最对不住的人就是她。你们回吧,我呀,哪儿都不去,这辈子就守着她过。”
方大伯听到这更难受了,边哭边跟老爷子解释自己不是冲东西回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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