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姨娘不是姨母,这是你们爹新收的美人。”崔氏淡声解释,神情眼色,没一点波动。
“啊!”池焕反应过来,倏然瞪向父亲,“你您、您怎么能这样!”
“嗯?”定国公轻慢扫过去。
池焕本能地缩了下,但想到母亲,又不平地梗着脖子道:“您就是不能这样!兄长,阿姐,你们说句话啊!”
他转向旁边坐着的兄姐,满脸急切。
“呵!”池秧冷笑了声,“父亲要宠幸美人,我们道声恭喜便是,哪能多嘴。”
池墨皱着眉,没有开口。
“秧秧……”定国公心有无奈,只得如实道:“这是你们娘送的。”
娘送的?
池秧微滞。
池墨兄弟二人也是一怔,同时望向崔氏。
崔氏神色如常,“国公府后院太过清净,不似其他重臣权贵,倒是委屈了国公爷。我身为主母,当识大体、顾大局,不能善妒影响到国公府开枝散叶,送几个美人也是聊表心意。”
池秧池墨池焕:“……”
这话听着很有股置气恼怨的味道。
三人一时没有话语,眸子又转到定国公身上。
定国公神色浅淡,怒气不显,“那我倒要多谢夫人了,几位美人甚合我意。珠翠……”
“在。”同来的珠翠美人忐忑应声。
定国公漠然继续:“还不向前见过主母和三位小主子。”
“是。”珠翠听话地向池秧三人躬身见了一礼,轻柔道:“奴婢柳珠翠,见过大公子、二公子、二小姐。”
池秧三人卡着没出声。
这种情况,他们也没遇到过啊。
定国公以前没有过侍妾,他们已逝的祖父倒是有过几个妾侍,但那些妾侍对他们而言,就跟普通下人没什么区别。
“布膳吧。”崔氏看出儿女的尴尬,直接掠过这话题。
丫鬟婆子们行动起来,将早膳一一摆上桌。
定国公扫过崔氏,又将视线收了回来,淡道:“夫人昨日送的可不止这一个美人,既然都没意见,那就让她们也过来见见吧。来人,将其他两院的美人都唤过来……”
他说着,又迟疑了下,还是道:“将大小姐也叫来。”
崔氏一惊,神色终于有了波动。
池秧面色微变。
定国公好似没发现妻女的变化,继续道:“姨娘们要见小主子,总不能就落儿一人不出现,况且……”
他看了眼崔氏,微微顿了下。
声音又轻了轻,宛如解释地劝道:“她早过及笄之年,本来早该定亲成婚,只是在外头耽搁了两年,现在一直禁在院子里也是不妥,等她过来,就让她给秧秧道个歉,以前的事就算了吧。”
崔氏嘴唇翕动,到底是没能开口,只歉意地看向女儿。
池秧眉眼漠然,拿着的筷子的手捏得极紧。
“不行!”池焕立即反对,“她害阿姐两次落水,怎么能道个歉就算了!您不能这样!”
“皮实了?”定国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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